
Linda Ng
輔導心理學家
MSocSc Psy, MSSCP
輔導不一定要等到情緒崩潰、生活出現嚴重困難才尋求協助。當你感到迷惘、關係糾結,其實已是內在在提醒你:是時候停下來,聆聽自己了。
「醫生話得返幾個月命咋。」
確診之後,所有人都在忙醫療的安排,卻沒有人問病人和家人的心裡在想什麼。病人不敢說害怕,因為怕家人擔心。家人不敢說再見,因為怕病人放棄。每個人都獨自承受,然後在某一天發現,時間已經不多,而那些最想說的話仍然沒有說出口。
晚期病患和臨終是輔導中一個很少被提起、卻影響最深遠的困擾。這一頁會介紹晚期病患對病人和家屬帶來的心理歷程、這些困擾怎樣形成、輔導可以怎樣協助你們,以及幾時應該考慮尋找協助。這一頁同時寫給病人和照顧者。
晚期病患是指疾病已經進入無法治癒的階段,例如末期癌症、末期器官衰竭、晚期認知障礙症或神經退化疾病,醫療的目標由治癒轉為控制症狀和維持生活質素。這個階段可以是幾個月,也可以是幾年。對病人來說,這意味著要面對身體的衰退、自主的失去、對死亡的恐懼,以及很多未完成的事。對家人來說,這意味著要在照顧的疲累中,同時承受即將失去的哀傷,並且往往要替病人作出艱難的決定。
面對這一切,有恐懼、憤怒、否認、哀傷,都是正常的。問題在於,當這些情緒沒有地方可以說,當家人之間因為避諱而無法真正溝通,當病人在孤獨中面對死亡,當照顧者在內疚和疲累中崩潰,那就值得正視。研究顯示,接近一半的晚期病人在生命最後階段會出現焦慮或抑鬱的症狀,但這些困擾往往被忽略。
紓緩治療是由醫生、護士和其他專業人員組成的團隊,為晚期病人控制疼痛和其他症狀,並提供身、心、社、靈的全人照顧;安寧照顧通常指生命最後階段的紓緩治療,可以在醫院、院舍或家中進行。這些服務在香港由醫管局和多個機構提供,賽馬會安寧頌正是推動社區安寧照顧的計劃。
輔導是這個整體照顧的其中一部份,它處理的是病人和家屬的心理和關係層面:恐懼、遺憾、未完成的事、家人之間說不出口的話、照顧者的疲累和內疚、以及離世前後的哀傷。輔導人員不處理醫療,但會與醫療團隊配合,並在病人和家屬最需要一個可以說真話的人的時候,成為那個人。
晚期病患帶來的心理困擾很少只是「恐懼死亡」。它由很多層面交織而成,而且病人和照顧者各有不同的部份。以下是幾個最常見的來源:
所以在晚期病患中,輔導的重點往往不是「怎樣不再害怕」,而是一起看看:什麼是你最害怕的、什麼是你最想在餘下的時間裡做到的、家人之間有什麼話需要說出口,以及怎樣在這段時間裡,仍然可以有連結、有尊嚴、有選擇。
晚期病患帶來的困擾會同時出現在病人和家屬身上,以下是一些常見的表現:
死亡是香港文化中最大的忌諱之一。「唔好講埋啲咁嘅嘢」、「你會好返嘅」、「唔好諗咁多」,這些說話出於好意,卻令病人和家人失去了在最後階段真正連結的機會。傳統的孝道觀念令家人覺得「放手」等於不孝,即使病人已經表明意願,家人仍然難以接受停止積極治療。而病人為了不令家人難受,往往把自己的恐懼和意願藏起來。
輔導不會改變病情,也不會替你們作醫療的決定,而是在這段時間裡,成為病人和家屬可以說真話的地方,並幫助你們在有限的時間裡,仍然可以有連結、有尊嚴、有選擇。視乎你們的情況和輔導人員的取向,過程可能包括:
疼痛和症狀的控制、治療方案的決定、身體照顧的安排,都應該由醫療團隊處理。如果你尚未接觸紓緩治療服務,可以向主診醫生查詢轉介。輔導人員會與醫療團隊配合,處理的是心理和關係的部份。兩者一起,才是完整的照顧。

Linda Ng
輔導心理學家
MSocSc Psy, MSSCP
輔導不一定要等到情緒崩潰、生活出現嚴重困難才尋求協助。當你感到迷惘、關係糾結,其實已是內在在提醒你:是時候停下來,聆聽自己了。
不同的輔導人員會用不同的手法支援晚期病人和家屬,大部份會按你們的情況混合使用。以下是幾種最常見的取向,按入去可以了解每種手法的原理和進行方式。
在失去之後,陪伴你經歷哀傷,並重新與生活連結。
把人和問題分開,重新看見不被問題定義的自己與故事。
學習容許不安的存在,同時按自己重視的方向生活。
從原生家庭的情緒模式,理解你今天在關係和壓力中的反應。
面對晚期病患,尋找輔導從來不會太早。如果以下情況有幾項與你們相似,便值得考慮與輔導人員談談:
壓力感知量表(PSS-10)是一份常用的十題問卷,約兩分鐘完成,可以幫你回顧過去一個月,看看生活有多令你感到難以預測、難以掌握或應付不來。照顧晚期病人的家屬往往把自己的狀態放在最後,這份量表可以作為一個客觀的參考。問卷結果不是一種診斷,但可以作為與輔導人員傾談的起點。
心亮閣的輔導人員都是經過認證的輔導專業人士,你可以用文字自由描述你所面對的情況及對輔導員的期望,然後由 AI 系統推薦合適的輔導員,並直接網上預約。